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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马仔调唱欢快小调—桂北民俗

近几年来,我们不断奔走在兴安县的村村寨寨,收集挖掘民间传统文化与民间艺术,可谓是着了迷。由此,我们与不少民间艺人接触、熟悉,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其中兴安镇道冠村老年人协会会长、马仔调第七代传人孙松柏,是全县最热心民间文艺和业余文艺队活动的老人,由此我们也成为忘年之交。

  孙松柏,又叫孙玉潭,村民则叫他孙老鬼。身材矮小清瘦,光头,刚健而充满活力,活泼开朗,特别热心公益事业和村里文艺队建设,以及农家书屋管理、庙会活动组织等等。他今年74岁高龄,“四清”时期参加过兴安县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与兴安县文艺界的不少老前辈同台演出过彩调。2014年,他被广西区文联授予马仔调彩调户称号。2016年,道冠村被桂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授予“桂林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基地(马仔调)”。在授牌仪式上,正是孙松柏接过的牌匾。从他这里,我们获得了许多关于兴安马仔调的趣事和知识。

  广西传统彩调的前身

  兴安马仔调由江南民间小调传承繁衍而来,是广西传统彩调的前身,在桂北地区尤其是兴安县城乡浓情盛传,久演不衰,至今已有200多年历史。兴安镇、界首镇、湘漓镇可以说是兴安的三大马仔调之乡。崔家乡、白石乡等地也有流传。马仔调集歌、舞、乐于一体,是由活跃于湘江与灵渠两岸的古代各民族文化交流与融合而成的一种民间文艺形式,保留着秦风楚韵,在广西独树一帜。如今,在兴安县,每逢重大节庆、婚娶、庙会、乔迁、寿宴等喜庆场合,均有马仔调演出。

  马仔调在表演过程中,男的骑枣红马或白马,女的坐手推车,马和车都是竹编纸糊手工制作而成,画有马眼马鼻、车轮车身等精美图案,栩栩如生。除男女主角外,还有一推车老汉。在兴安县界首镇一带,再配上一个赶马的小孩。众人在锣鼓声中载歌载舞,作上坡、下坡、过桥、涉水、转弯等动作,极富生活情趣。兴安马仔调与兴安当地民俗民风息息相关,表演的是一对新婚夫妇三朝回门(回娘家)的故事,是桂北地区极具地方特色的民间艺术代表作,也是研究灵渠历史文化的重要文本。

  民国以前的马仔调,坐车的旦角由男演员充当,推车的老汉多是小丑,一些唱词与动作不文雅健康。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坐车的旦角改为女演员扮演,内容形式更加完美。

  进京演出获得中央领导接见

  在《兴安县志》(2002年6月版)“大事记”中,有《兴安马仔调》(彩调)代表自治区参加全国演出的记载;在第五篇“文化”中有“民间文艺”一节,记录的“舞蹈”类第一个就是马仔调。对兴安马仔调进京演出一事亦有记录。可见,这是兴安文化界的一件大事。

  刘素云今年77岁,她从小跟着爸爸卖油条,兴安人都戏称她为油条妹。她从小喜欢戏曲、爱唱歌,演过彩调《王三打鸟》和黄梅戏《天仙配》,15岁就进了兴安业余文工团。刘素云告诉我们:马仔调又叫车马调,是彩调的一个曲种。它一般由3人表演,新郎骑一纸扎马(身前捆一纸扎马头,身后捆一纸扎的马屁股),演员小步跳起来极像马车在奔跑;新娘坐在纸扎的小推车上,由一老汉在后面推车。三人唱着马仔调,沿着沿途的风光边唱边跳地返回家中。马仔调开场歌词是这样唱的:“三月里来三月三,天高气爽好风光。紫雁南来成双对,哥哥送妹把家还。”场景十分欢快和幽默风趣,常令台下观众捧腹大笑。

  据史料记载以及刘素云回忆,1957年3月10日-22日,由国家文化部、民委、总工会、共青团中央联合主办了“全国第二届民间音乐舞蹈会演”,会演前全国各县、市、省都有节目参选,经过层层选拔,兴安马仔调被自治区选中。兴安去了5个人,刘素云女扮男装演新郎,陈凤英演新娘,溶江镇的唐正中演推车老头。还有两个搞乐器的,拉二胡的叫刘保兴,吹鸣响(唢呐)的叫易民芝,这个人是个师公,五花八门样样精通,还会扎马做道具。马仔调的导演是兴安县文化馆馆长周定庠,当年周馆长对我们说:“区领导对这件事很重视,你们要勤奋苦练、不怕牺牲、不畏艰难,每一句唱腔和动作都要做到一步到位,争取进首都北京取得好成绩,为我们兴安争光。”

  陈凤英从小跟着父亲卖豆腐,被大家亲切地叫作豆腐妹,今年已经79岁。她介绍说:当时号召“百花齐放,展现民族戏曲文化”,“我们没见着毛主席,毛主席接见过第一届来自全国各地会演的演员。我们参加的是第二届会演,广西代表队有50多人参加,全国有千多人参加。演出完后全体演员在中南海怀仁堂等候中央领导人的接见。我和素云等见过周恩来、朱德、刘少奇、林伯渠、彭真、陆定一、许世友,我们站在后面几排,还有些领导人名字忘了。这事都有60年了。”

  兴安马仔调深深地根植于这两个老民间艺人的心田,从如花似梦的青春年华,至黄昏晚霞般的耄耋岁月,成为她们永恒的一曲欢乐幸福之歌。

  兴安马仔调的传承与发展

  为了让马仔调在新时代得到发展与弘扬,近十年来,兴安县文化部门一方面高度重视对马仔调的调查、资料收集与整理研究,把它逐级申报为县、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另一方面,加大保护力度与宣传展示力度,大力培养传承人,努力打造传承基地,让马仔调活跃于城乡文艺舞台。

  地处湘江边的湘漓镇普头村依托黒\帝天公庙会,每年演出活约一个月,都有马仔调的表演,观众每年达到10万余人,影响广泛。2014年,普头村被授予桂林市马仔调村称号。地处兴安县城东南灵渠之畔的兴安镇道冠村,民风淳朴,村民自古以来热衷于马仔调的传习与演绎,每逢节庆、婚娶、庙会、乔迁、寿宴等喜庆场合更是乐此不疲。“马仔调是我们老百姓自娱自乐的好宝贝,我们一定会一代代传承下去。”今年已74岁高龄的孙松柏,是道冠村马仔调的第七代传人,至今依然活跃在文艺演出的舞台上。孙松柏说,为了更好地传承马仔调,道冠村早在十多年前就组建了村里的文艺演出队,发展到目前文艺队伍已达10余支。2013年,该村被列为兴安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兴安马仔调)传承基地;2016年,道冠村被命名为桂林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兴安马仔调)传承基地。

  改革开放40年来,社会快速发展,电视、手机等承载的文化产品丰富多彩,获取十分便利;而随着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精神文化需求也越来越广泛。在这种大环境下,传统马仔调仍然深受兴安人民的喜爱,足见源于生活、流传久远的马仔调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兴安县文旅广体局有关负责人说,马仔调作为桂林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桂林市和兴安县文化部门都给予了高度重视,兴安还把对它的保护写进了县政府工作报告。在兴安和桂林的一些重大文化活动中,如桂林米粉节、兴安葡萄节、灵渠申遗启动、桂林国际山水文化旅游节、正阳东巷开街等开幕式活动,都有兴安马仔调的表演。

  下一步,兴安县将积极申报,争取把马仔调列入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让全广西人民更多更好地熟悉它,喜爱它。